土星回归

朋友们，我满怀期待地点开这部顶着戈雅奖最佳导演光环的《土星回归》，看完后我只想问一句：导演你是不是对“迷幻”有什么误解？你拍的怕不是乐队的混乱，你是把观众的脑子当调音台在乱拧。先说说恭喜导演伊萨基·拉库埃斯塔喜提西班牙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但咱们能不能别这么实诚地把“蒙太奇”玩成“蒙太晕”？全片充斥着碎片化叙事：录音室吼两嗓子，下一秒切到嗑药后的意识流画面，再下一秒又是街头迷茫的游荡，中间还夹杂着大量对非西语观众极其不友好的本土电台采样和乐队内部冷笑话。我知道你想还原90年代独立音乐那种粗粝感，但叙事节奏慢到像在给树懒做马杀鸡，难怪观众评价两极分化——一部分人感同身受地哭了，另一部分人（比如我）直接睡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虽然片子拿了戈雅奖最佳导演，但最佳影片只是提名，连最佳新人男演员也仅仅是提名，这基本等于官方盖章：导演技法很牛，但片子整体就那样。再说观众口碑，评论里反复出现“对非本土乐队背景的观众不够友好”，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如果不是Los Planetas的老粉，没有提前做十页纸的背调，那你基本就是全程懵逼，看一群人用西班牙语碎碎念、摔琴、吸粉、互殴强行和好，仿佛在看一部加长版MV混剪。而且你说你聚焦音乐行业困境，但真正展现音乐制作、行业压榨的戏份还不如主角们抽烟发呆的镜头多，全片弥漫着一种“你看我们多痛苦多艺术”的自恋式表达，就差把“文艺”俩字刻在摄影机上了。当然，我必须承认，影片在氛围营造和时代还原上确实下了功夫，那种90年代模拟录音的底噪声、粗糙的手持摄影、晃动的灯光，让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乐迷能闻到排练房里的汗味和烟味。如果你恰好是Los Planetas的骨灰粉，或者对西班牙独立音乐场景如数家珍，你可能会在几个乐队创作争吵的段落里感受到真实的刺痛。但作为一部面向更广泛观众的电影，它的共情门槛太高了，高到像在说“你不懂我们就别看了”。尤其那个结尾，一场没有真正解决任何问题的演出，全员在舞台上相视一笑，然后黑屏字幕，我整个人都方了：就这？前面铺垫了一个半小时的撕逼和沉沦给我来个精神胜利法？戈雅奖提名最佳影片？其实，醒醒吧，这片子就是一场为特定小圈子举办的私人派对，而我们花影票钱的人充其量只是误入现场的服务生。